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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唐庄宗皇后成“作女”,没有她办不出的奇葩事
文/老张在路上
在纷扰离乱的五代史上,李存勖是马上得天下而不能马上治天下,转瞬间即告灭亡的典型人物。柏杨曾经评论说:“政治上的半截人尤多,李存勗便是一个浓缩的典型。他血战二十年,无论哪方面表现,都是一个出类拔萃的英明首领,简直跟李世民大帝一模一样,包括身经百战,没有一根毫发受伤在内。然而他的勋业太短,只不过保持了两年六个月,就国破身死。攻陷开封应该是一个转折点,把他转折成一个‘半截英雄’……”
至于李存勖为何转折成为“半截英雄”,马上得天下而不能马上治天下,原因众说纷纭。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说法是欧阳修在《新五代伶官传序》的一段话:“《书》曰:‘满招损,谦得益。’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自然之理也。故方其盛也,举天下之豪杰莫能与之争;及其衰也,数十伶人困之,而身死国灭,为天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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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文忠公以文坛领袖、古文圣手的地位对于李存勖的盖棺定论可谓是一言九鼎,李存勖从此成为历史上自满和逸豫的典型代表。
而具体到李存勖得天下后的执政失误,历史上多有评论:沉湎声色,用人无方,纵容皇后干政,重用伶人、宦官,猜忌杀戮功臣,横征暴敛,吝惜钱财,等等,不一而足。
在李存勖以上这些执政失误中,宠信伶人,对功臣宿将多有猜忌之心历史上有很多记载,故事多有流传。
其中,李存勖皇后刘氏专权后宫,喜好敛财,一代皇后成为“作女”更是让后世读史者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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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李存勖早年娶韩氏为正妻,后又纳了许多侍妾,其中比较有名的如伊氏、刘氏。此外还有郭氏、侯氏等。
在李存勖妻妾群中,以韩氏为首,伊氏居次,刘氏再次之。然而刘氏位次虽低但却在后宫争斗中占了上风,最受宠幸,最后皇后之位加身,完成了她平民女子到一代皇后的人生逆袭之路。
晚唐时期,在朱温平定郓州、兖州之战中,乾宁三年(896年)朱瑄向朱温宿敌李克用求救,李克用派李存信借道魏州(今河北魏县)去救朱瑄。李存信屯兵莘县,军队在魏州扰民掠物,魏博节度使罗弘信埋伏部队攻打李存信,李存信败退到洺州(今河北永年县)。李克用亲自带兵攻打魏州,在洹水与罗弘信交战,李克用的儿子李落落被杀。六月,李克用破魏州、成安、洹水、临漳等十余城。十月,又在白龙潭击败魏博军,并攻打观音门,朱温救兵赶到,魏博军之危才解除。
《新五代史·唐本纪第四》记载道:“朱全忠之攻兖、 郓也,克用遣李存信假道魏州以救朱宣等。存信屯于莘县,军士侵掠魏境,罗弘信伏兵攻之,存信败走洺州。克用自将击魏,战于洹水,亡其子落落。六月,破魏成 安、洹水、临漳等十余邑。十月,又败魏人于白龙潭,进攻观音门,全忠救至,乃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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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次李克用攻打魏州掠夺成安时,年方五六岁的魏州成安平民之女刘氏成了晋军的战利品。刘氏的父亲刘老头黄胡须,大概懂一些医术和占卦算命之类的技艺,外号“刘山人”。
成安被攻下,刘氏被李克用的副将袁建丰掠得,混乱年代,刘老头也只有看着女儿被掠,而毫无办法。袁建丰见小小的刘氏乖巧伶俐,模样长得也不错,就把她送到晋王宫里学习歌舞。从这个史料记载来看,刘氏大约生于公元890年前后。李存勖生于公元885年,比刘氏大了五岁左右。
李克用的妻子曹氏(贞简皇后)让人训练刘氏吹笙歌舞。女大十八变,刘氏长大后非常漂亮,而且能说会道,伶牙俐齿,善于察言观色。因为少小入宫,对于后宫中的勾心斗角见得多了,无师自通,后来使用起来也得心应手。
开平二年(908年),李克用去世,李存勖继承晋王大位,李存勖的母亲曹氏到他宫里,置酒为寿,李存勖从小便喜欢唱戏,常与伶人嬉戏厮混,称帝后自取艺名为“李天下”,见母亲来给自己祝贺,李存勖于是自己起身歌舞一番,曹氏很欢喜,让刘氏吹笙助酒,酒宴结束,曹氏就把刘氏赐给李存勖。
刘氏进宫后,充分发挥自己的音乐技艺特长,得到李存勖的宠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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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入李存勖后宫后,第一把火就烧向她的情敌“夹寨夫人”。
刘氏入李存勖后宫前一年,梁开平元年(907),朱温代唐建梁。当年五月,朱温遣大将康怀英率兵10万围晋将李嗣昭镇守的潞州(治今山西长治),筑垒环城。晋王李克用遣周德威统兵赴援,屯于余吾(今山西省留县)。周德威率先锋挑战,时有俘获,唐怀英不敢攻战。后朱温以李思安代之。
李思安在军营别筑外垒,称之为夹寨(夹城),并自东南山口筑夹道,以运输物资装备,从此梁军坚壁夹寨,周德威宿兵于乱柳(今山西屯留境),战斗进入相持阶段。
第二年正月,李克用卒,李存勗嗣晋王位。三月,朱温乘李存勖新立之机,亲统大军至泽州(治今山西晋城东北),以刘知俊为招讨使代替李思安,以范君寔、刘重霸为先锋,牛存节为抚遏统梁军于长子(今山西长子),援助攻围潞州的梁军。
这年四月,李存勖召周德威返回太原。梁军戒备逐渐松懈,朱温也从泽州回归洛阳。李存勖遂发军太原至潞城县黄碾村下营。五月,李存勖率亲军伏三垂冈(今山西屯留县)。翌日,乘天昏雾,进军直抵夹城。时李嗣源总帐下亲兵攻东北隅,李存璋、王霸率丁夫烧寨,截夹城为二道,周德威、李存审各分道进攻,军士鼓噪,三道齐进,李嗣源破夹城东北隅,率先掩击,梁军大败。
此次夹寨之战,晋军斩首万余级,获梁将300人,刍粟百万。康怀英得百余骑出天井关(今山西晋城南太行山上)而遁逃,潞州围解。此为历史上著名的“三垂冈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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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次战斗中,梁统后将领除上面提到的数位外,还有一位名叫符道昭,时任梁招讨使。“太祖受禅后,委兵柄,开平元年与康怀英等攻潞州,筑夹城为蚰蜒堑以围之,逾年不能下,晋兵攻破夹城,道昭战死。”
符道昭战死,他的随军夫人侯氏当了俘虏,李存勖一见到千娇百媚的侯氏,当即纳为侍妾,很快宠冠诸宫,号为“夹寨夫人”。清代人翟灏谓小说有所云“压寨夫人”者,前无所闻,似即“夹寨”之讹。(见《通俗编·妇女》)
李存勖出兵四方,常叫侯氏相随。然而好景不长,等刘氏被纳,肚子争气,很快就给李存勖生了个儿子李继岌。李继岌长得很像李存勖,深得李存勖的喜爱。也许是爱屋及乌的缘故,更因为刘氏在后宫的宫斗中如鱼得水、游刃有余,从此刘氏专宠后宫。
《新五代史·卷十四·唐家人传第二》:“先时,庄宗攻梁军于夹城,得符道昭妻侯氏,宠专诸宫,宫中谓之‘夹寨夫人’。庄宗出兵四方,常以侯氏从军。其后,刘氏生子继岌,庄宗以为类己,爱之,由是刘氏宠益专,自下魏博、战河上十余年,独以刘氏从。刘氏多智,善迎意承旨,其他嫔御莫得进见。”
天祐八年(911年)柏乡之战胜利后,李存勖决定暂缓对后梁的攻势,先夺取河北地区,以消除后顾之忧。自从攻下魏博,在黄河两岸和后梁交战十多年,只叫刘氏随军,当初的心头好侯氏成了过眼烟云的蚊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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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李存勖在河北以及黄河两岸和后梁对阵的十多年间,刘氏一直随军陪伴。刘氏的父亲刘老头听说女儿现在已经富贵,成了晋王妃子,就到晋王宫中求见。李存勖召袁建丰询问当时刘氏被掠的情景,袁建丰回忆说:“臣起初得刘氏是在成安北坞,那时有个黄须老人和她在一起,一直带着她。”李存勖叫刘老头与袁建丰见面,袁建丰说:“是他。”
此时的刘氏虽然受宠,但位子并不保险,正在和各位夫人争宠,以门第比高低,她不愿意认这个亲父亲,大怒说:“我离开家乡时,略有记忆,我父亲不幸死于乱军之中,我当时环绕尸首痛哭而去。这个田舍翁怎么到这里来!”下令在宫门鞭打刘叟。
天祐二十年(923年)四月,李存勖接受诸镇劝进,在魏州(今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称帝,改天祐二十年为同光元年,沿用“唐”为国号,史称后唐。
称帝后,李存勖命李嗣源率军袭破郓州,而后在德胜城、杨刘城等地与梁将王彦章、段凝交战数月,将梁军主力拖在山东一带。是年十月,李存勖采取降将康延孝之策,轻骑直取汴州。
后唐军跨过汶水,李存勖命李嗣源为先锋攻击前进。李嗣源与王彦章部遭遇,大获全胜,攻占后梁的中都(今山东汶上),生俘王彦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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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勖当机立断,命令将士们遣还随军家眷,都返回兴唐府。他自己也以身作则,把随军的刘氏和长子李继岌也派人送走,临别时,李存勖交待刘氏:“国家成败,在此一举,如果失败,就在宫中聚齐李氏家属,一把火烧完,千万不要落入敌手国。”
刘氏说:“陛下此去,必会成功,何来意久可言,臣妾还等着享有荣华富贵呢。”有论者评道:“能博唐主欢心,就在此处。”
安排好家眷,李嗣源率领五千骑兵抛弃全部辎重,每人只带七天粮食,快速突进汴州,李存勖率中军一万五千名步兵轻装上阵,紧紧跟随。一路连破中都、曹州,仅用八天便进抵汴州城下,逼得梁帝朱友贞绝望自杀,灭亡后梁。
李存勖灭梁,后梁的金银财宝、江山社稷都变成了后唐的了。一起为李存勖所获得的还有后梁宫中的女人,这其中就有郭氏。
郭氏为后梁登州刺史郭归厚之女,梁末帝朱友贞之妃,后梁灭亡后被后唐军所俘,李存勖入梁宫后,见到郭氏,当晚就召郭氏侍寝,侍寝后被李存勖纳入后宫。
没过多久,刘氏带着儿子李继岌从兴唐府来到开封,听说李存勖已纳郭氏为妃,就在李存勖跟着吵闹一番,大概李存勖此时风光入汴,百废待兴,自身还有一些自控力,可能认识到纳前朝皇妃行为不妥,就听了刘氏的劝说,让郭氏出家为尼。而刘氏为了断了李存勖的念想,就让把郭氏送到远远的洛阳尼庵出家,终身为尼,法名誓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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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五代史·梁家人传》:“次妃郭氏,父归厚,事梁为登州刺史。妃少以色进。梁亡,唐庄宗入汴,梁故妃妾,皆号泣迎拜。贺王友雍妃石氏有色,庄宗召之,石氏谩骂,庄宗杀之。次以召妃,妃惧而听命。已而度为尼,赐名誓正,居于洛阳。”
称帝后的李存勖,得册立皇后,论资排辈的话,是轮不上刘氏的,因为她前面还有韩氏与伊氏,但是,李存勖喜欢的是刘氏,李存勖想立刘氏为皇后,又觉得从礼仪上很难办。宰相豆卢革、枢密使郭崇韬知道李存勖的心意,上奏章说刘氏应立为皇后,李存勖大喜。同光二年(924年),李存勖在洛阳举行郊礼,就此以洛阳为都,不再以开封为都。
李存勖在洛阳文明殿册封刘氏为皇后。刘氏接受册封,乘坐雉羽装饰的彩车,卤簿、鼓吹,祭告太庙。洛阳士女,争相观看,大街为之拥堵。
韩夫人等都愤愤不平,李存勖只好又封韩氏为淑妃,伊氏为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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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因为郭氏在刘氏的进言下,出家为尼。现在刘氏又被册封为唐皇后,后唐内外都知道皇后刘氏权重,于是争相献谀进贡。李存勖在位期间,刘氏权力极大,她所发布的教令与皇帝诏敕具有同样效力,各地官府都必须执行。降将如袁象先、温韬、张全义,都通过厚赂刘氏而得到重用。许州节度使郭温韬因为刘氏信佛,就请求用自己的私第当佛寺,为刘皇后祝福。
当时四方贡奉给皇室的珍宝,必须分为两份,一份上供天子,一份分给刘氏。不仅如此,为了敛财,刘皇后还派人上街做生意,就连柴草果品都让人当街叫卖,堂堂皇后成为二道贩子,与民争利,也足以成为千古奇谈。
刘氏虽然权势很大,但毕竟还有她的不称意,那就是她的平民百姓出身,经常为其他妃嫔们私下笑谈,自是美中不足。虽然她不认亲生父亲刘老头,但平民出身却堵不了天下悠悠众口,传到刘氏耳中,难免让她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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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光二年(924年)十二月初六日,刘皇后和李存勖到大臣张全义的家中,张全义把贡献给皇帝的物品全部摆出来。酒喝得正高兴的时候,刘皇后奏请李存勖说,她从小失去父母,一见老人就想念自己的父母,请求认张全义为父亲。李存勖答应了她的请求。
皇后认自己当老子,张全义根本想不到,更没有心理准备。他惶恐不安,一再推辞。刘皇后再三坚持,最后张全义接受了她的拜礼,临走时又拿出很多贡品送给刘皇后表示感谢恩德。
第二天,刘皇后命令翰林学士赵凤写信感谢张全义,赵凤秘密上奏李存勖说,自古以来没有作为天下之母的皇后拜大臣作父亲的。李存勖表扬他耿直,但最终还是按刘皇后的意思办了。从此以后,刘皇后和张全义每天都派遣使者往来问候、馈赠东西,从来没有间断过。
李存勖有个爱姬,长得很漂亮而且还为李存勖生了个儿子,刘氏害怕被人夺了宠。恰逢李存勖的爱将元行钦丧妻,李存勖为表关心,就对元行钦说:“你的妻子死了,我帮你再找一个吧。”一旁的刘氏看到机会来了,就指着李存勖的爱姬请求说:“为啥不把此姬赐给他?”李存勖是个好面子的人,加之对刘氏的话也不怎么反抗,假装同意。没想到刘氏却趁热打铁,直接把李存勖的爱姬送出宫了。李存勖很生气,装病好几天都不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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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唐同光三年(925年)秋天,黄河洛河涨大水,民众到处流亡,京城赋税收不起来,六军将士有的饿得昏倒死亡,就向百姓借征明年夏秋租税,百姓号哭于路,李存勖和刘皇后打猎巡游不断。
这年十二月六日,李存勖到白沙打猎,刘皇后率皇子、后宫跟随,经过伊阙,宿于龛涧,一直玩到十二月二十四日才回京。当时天下大雪,将士寒冷,金枪卫万骑,每到一处要发供给,毁坏器具,拆房烧屋,不要说一般平民百姓,即便县吏都害怕逃到山里躲藏起来。
刘皇后把后唐四方贡献的钱财都据为己有,却吝啬不赏,只用于供养伽蓝。同光四年(926年)三月,国内饥荒,洛阳府库空竭,禁军军士都不发军粮,很多军士甚至被迫典卖妻儿。而这时正逢邺都兵变,军中流言四起。当时客星犯天库,有星流于天蒬。占星者说:“御前有乱兵,应该散仓库钱财来消灾。”
宰相要求拿出库房财物供应军队,李存勖同意,刘皇后不肯,说:“我夫妻得天下,虽然因为武功,也是由于天命。命既然在天,别人又能对我们怎样?”
宰相和其他大臣们在延英殿讨论,刘皇后在屏风后听见了,就取出妆奁并且抱出幼子满喜放在李存勖面前说:“诸侯进贡的东西,已经赏赐光了,宫中只有这些了,请拿去供应军需!”这样一来,吓得宰相惶恐而退,再也不敢提让皇帝家出钱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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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崇韬是后唐宰相、名将。同光三年(925),李存勖以长子李继岌为都统,郭崇韬为招讨使,率军六万讨伐前蜀。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率军抵达成都,王衍出降,前蜀灭亡。
然而,灭蜀立下大功的郭崇韬却走入绝路,这同刘皇后有很大关系。
前蜀灭掉之后,所有的政事都是郭崇韬来管理,李继岌身边的宦官们是一帮贪财的小人,见郭崇韬的门前车水马龙,送礼巴结的人络绎不绝,自己却没有机会捞到一点油水,就千方百计地在李继岌面前挑拨是非,陷害郭崇韬。在宦官的挑拨下,李继岌和郭崇韬的矛盾逐渐加深。
宦官向延嗣带诏书到达蜀地,命郭崇韬班师回朝,但郭崇韬在向延嗣到的时候没有按照礼节去郊外迎接,这正好给宦官们诬陷他制造了借口。向延嗣回去之后,添油加醋地挑拨一番,说郭崇韬不愿班师回朝,想要自立。
李存勖命宦官马彦圭赶往蜀地去调查郭崇韬是否班师,如班师则已,假如有意推迟逗留,就和李继岌除掉他。马彦圭到刘皇后那里说:“祸乱如果发生,就在瞬间,怎么会有时间在数千里之外再请求圣上降旨呢?”刘皇后一听就去找李存勖说,李存勖说:“还没有了解事情的真相,怎么能下明确的命令呢?”
刘皇后见李存勖不肯下令立斩郭崇韬,便自己写了一道教令,让马彦圭交给李继岌,让他先动手杀掉郭崇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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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彦圭到达后,郭崇韬已经定下了出发班师的日期,而且安排了留守等待孟知祥到任的将领。马彦圭交给李继岌刘皇后的教令,第二天早晨,宦官李从袭以李继岌的名义召郭崇韬议事,李继岌则上楼躲开,等郭崇韬进来后,左右的伏兵出来用铁楇打死了郭崇韬。他的五个儿子也被杀,其中两个死在蜀地,另外三个被杀于其他地方,家产被全部没收。
赵在礼本是后唐效节军指挥使,随魏州军驻守瓦桥关,同光四年(926年)二月,军士皇甫晖等兴兵作乱,推举指挥使杨仁晸为统帅,杨仁晸不从,被乱兵杀害,皇甫晖提着杨仁晸的头颅来胁迫赵在礼为帅。赵在礼听说发生兵变,想爬墙逃走,被皇甫晖拉着脚从墙头拉下来,然后把刀架到赵在礼脖子上,把杨仁晸的首级给他看,还说,不从我们就如此首级。赵在礼知道不可抗拒,便答应下来,在同光四年(926年)二月六日率领乱兵进入邺都(今河北省临漳县),赵在礼自称为留后。
李存勖决定出兵讨伐魏州,皇宫中这时才拿出财物赏军,军士边拿边骂说:“我妻子已经饿死,拿这些有什么用呢?”
李存勖亲自率军东征,想坐镇汴州指挥平叛。李嗣源已抢先占据汴州,得到大批唐军将领拥戴。李存勖知道局势已不可挽回,行至万胜镇(在今河南中牟西北)便下令回师,仓皇返回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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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李存勖再三抚慰士卒,许以厚赏,但已为时太晚。士卒沿途逃散过半。
李存勖决定前往汜水关(在今河南荥阳),想与征蜀返回的儿子李继岌军队会合,再联兵进剿李嗣源。他命扈从军兵候于宫门外,自己在内殿进食。从马直指挥使郭从谦突然发动叛乱,率所部攻入兴教门。
郭从谦与郭崇韬同籍,平时视郭崇韬为叔父,又是睦王李存乂的养子,郭崇韬和李存义先后被李存勖冤杀,郭从谦大恨,准备复仇。郭从谦发动兵变,打进宫城,焚兴教门,李存勖的近臣多数逃逸,仅王全斌等十几个人抵抗,混战中唐庄宗李存勖被乱箭射中,王全斌将其扶至绛霄殿。
李存勖伤重卧在绛霄殿廊下,渴得想喝水,刘皇后叫宦官送来奶酪,自己并没有前来亲自看望。喝完奶酪,李存勖就死了,时年43岁。伶人善友将乐器覆盖在李存勖身上,纵火焚尸。
李存勖去世后,刘皇后与李存勖弟弟申王李存渥等人焚烧嘉陵殿,率百骑从狮子门出逃。刘皇后在马上用皮袋装金器宝带,想在太原建寺当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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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渥与刘皇后同奔太原,不甘寂寞的刘皇后与李存渥一路上双宿双飞,成了一对乱世露水夫妻。行至风谷,李存渥被乱军杀死,刘皇后到了太原之后就削发为尼。后唐明宗李嗣源即位后,派人到太原赐死刘皇后。
后晋天福五年(940年),刘皇后被晋高祖石敬塘追加谥号为“神闵敬皇后”。
(本文图片为网络资料,同文章内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