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对乾卦的了解,大概最熟悉的不是它的卦辞“元亨利贞”,而是它的《大象传》即“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应当讲,“自强不息”的确完美地诠释了乾卦的深刻内涵以及它的启发意义。但“元亨利贞”在《周易》文本当中的地位也同样重要,而且出现的频率非常高。今天,我们来说说乾卦卦辞“元亨利贞”的内涵,以及如何对其加以灵活的理解。
一、“元亨利贞”的语汇形式。
“元亨利贞”四个字在《周易》中出现的频率非常之高,而且语汇形式非常多,历来诸家对其的理解有很多种,而且争议也非常大。首先我们说说它出现的语汇形式。总得来说,“元亨利贞”四字,可以作为一个整体连读,即“元亨利贞”。也可以两两分开,即“元亨,利贞”。还可以单独成为语汇形式,即“亨”“贞”。除此之外,还可以与吉凶悔吝相结合,这就有了后面的“元吉”“元永贞”“贞凶”“贞吝”“亨吉”等。此外还有“乾元,坤元”之类的说法。如此之多的语汇形式,我们能不能以一种简单的方式加以理解呢,这肯定是行不通的。为此,我们需要在整体理解的基础上根据文本灵活地加以理解。
二、“元”“亨""利""贞”各自的意思
“元”。“元”的意思大概有这么几类。一者有大的意思。二者有善的意思。三者有仁的意思。四者有开始的意思。五者有元气的意思。
“亨”。“亨”的意思基本就是“通”的意思,也有生长的意思。此外注意的是在古代“亨”“享”“烹”三个字的意思是一致的。
“利”。“利”的意思也基本保留其原本的意思,就是“利于”的意思,除此之外,还有“长成”的意思。
“贞”。“贞”的意思带有谐音的成分,即“正”。此外还代表“树之干”及“完成结束”的意思。
以上为“元”“亨”“利”“贞”四字的总体解释,加之第一点他们有诸多的语汇形式,我们就需要灵活地对其进行理解。下面,我就从三个角度来解释他们在不同语汇形式的不同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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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元亨利贞”三种不同的理解角度。
1、取象角度。所谓取象,就是借“元亨利贞”来表达此卦所代表的象。在这种情况下,“元亨利贞”代表的是一种事物物象,我们可以从万物生长的角度来理解,也就是“元亨利贞”代表万物“始长遂成”四个阶段。举个例子,春天万物开始,夏天万物生长,秋天万物成熟,冬天万物完成,又即将开始新的循环,所谓“贞下起元”。这是从象的角度来解释,从这里延伸下去,那么万物四个阶段,是什么在支配呢?那就是“一元之气”,所以,元也就有“元气”的意思。
2、卜筮角度。所谓卜筮角度,就是占得此卦所得的卜筮结果,那么就得从描述吉凶悔吝的角度去理解。所谓“元亨”就是大通,“元吉”就是大吉,“元亨利贞”就是大通而利于守正,“贞凶”就是正凶,“贞吉”就是守正才能大吉,依此原则进行类推。
3、道德角度。所谓道德角度,就是将“元亨利贞”的意思引伸到“人道”,则“元亨利贞”分别对应“仁义礼智”四种道德,这在乾卦的《文言》中,孔子作了重点发挥。即“元者,善之长,亨者,嘉之会,利者,义之和,贞者,事之干”。也就是乾卦代表的天道落实到人道,就是要求人要始终遵守“仁义礼智”的四种道德。为此,在这里,元就代表善之长,即仁。亨就代表礼。利代表义。贞代表智。四者以元为首,故程伊川曰:“四德者,偏言则一事,专言则包四者。”即仁包括义礼智信四德。
以上为“元亨利贞”的三种理解角度。回归到乾卦的卦辞,应当讲乾卦卦辞的意思是随着历史发展而不断深入且不断变化的,很难说哪一种说法是错误的,哪一种说法绝对正确。根据六十四卦卦辞的体例,我认为从卜筮角度理解较为合理,也就是占得乾卦时,“元亨利贞”就代表占筮者大通而利于守正的吉利占辞。当然,从取象的角度解释也是合理的,也就是说乾卦的意思就像万物“始长遂成”那样,由弱变强,自强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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