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文革期间,我们章家村大队第二小队从广州下放回来一户人家,男主人公姓章,他是本村的老户。不过,他下放回来时,父母早已去世,他叫章震宇,别名,恨水。四十岁左右,人长得挺帅气,一看就是个白面书生。有关他的传奇故事,屯子沸沸扬扬的传说不一。后来,七十年代初的某一年,我们大队外出劳务,我有幸的认识了他。于是,就有了这篇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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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小时候,非常淘气,属于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的那类男孩子。可我家,就我这么一个独苗,我爹自然就舍不得打我。于是,为了拴住我这匹野马,就把我送进了学堂。
别看我淘气。可进了学堂,却非常听教书先生的话,知道用心学,学习还好。这下我爹可高兴的不得了,在屯子里,逢人便讲;"我家小宇,别看他是个厌包(方言),可书念的特别好,将来肯定会有出息。
从县立中学毕业的那一年,我十八岁。正是我们辽南地区,解放战争最关键的那年,一九四七年。
我回到家里的时候,是八月份,家乡还没有解放呢!我爹怕我去当兵,不管我愿不愿意,就找媒人给我提亲。女方家住在北屯,离我们村七八里路远,姓金。相亲的时候,我不愿意,就没去。我爹妈就把我的毕业照拿过去,让女方的父母看了。老金头一听说,姑爷是个高中毕业生,非常高兴。双方家长又互换了儿女的生辰八字,都挺满意,这门亲事就定了下来。
我没去相亲就不知道女孩子长的什么样,多大岁数。这天,我就问老妈;"妈,给我介绍的那个姑娘,长得好不好看,多大了。"
我妈挺高兴地说:"那姑娘长得还行,配得上你,就是比你大三岁。是北屯大户人家,老金家的闺女,叫金兰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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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姑娘比我大三岁,更不乐意。心想,管你什么老金家,老银家的。比我大三岁,我就不能同意。
于是,我就找老爹理论,我对老爹说;"爹啊!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我爹说:"你为啥不同意,人家老金家在北屯是个数一数二的大户。那闺女识文断字,能逢会做,性情温淑,你能娶着这样的媳妇,你是几辈子烧来的高香。"
我撅着嘴说:"不管她怎么好,我就是不乐意。我听说,她还比我大三岁呢?"
"女大三好啊!女大三抱金砖。你把她娶进了门,你的小日子会越过越好。"
"爹,你没听说,还有一句话。说,女大五赛老母,她比我大三岁赛什么?爹啊!你要是看中了。要不然,你把她娶过来,我不反对。"
我爹一听我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混帐话,脸都气白了,马上脱下鞋子,想用鞋底子来抽我。我一想,我这么大的活人,能让你打着。我就跑,他就在后面追,边追边骂:"张震宇,你个混帐王八蛋,怎么能说出这种混蛋的话来。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懂啊?白供你念了这么多年的书,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后来我想,如果,当时我的叛逆心不那么重,也许就没有了以后的那些故事。
我那次娶亲,喜事办的非常隆重。我们那个自然屯小,四五十户人家,以章姓为主。我家在屯子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戶人家,亲朋好友也多。后来,土改,我家被订为中农,我们那个小屯子里,没有地主,富农。
娶亲那天,我心里不高兴,觉得这个媳妇,不是我的意中人。所以,我借机喝得五迷三道(方言)的。是堂弟把我扶进了新房,到了屋里我一头栽到炕上呼呼的睡着了。
洞房花烛,俩个堂嫂到新房给我们铺床就枕,让我们一对新人共度春宵,就把我叫醒了。我起来喝了点水,就听一个堂嫂说:"震宇啊!一会我们出去,你把新娘子的盖头揭了。然后,抓紧时间造人吧!三叔和三婶还等着抱孙子呢?"说完,她们俩嘻嘻笑着就出去了。
俩个堂嫂走了,我醉眼迷离的来到媳妇面前,伸手就把红盖头掀了下来。掀下盖头,我一下子楞住了。原以为,媳妇比大我三岁,止不定是怎么样的老么卡吃眼(方言)呢!可借着灯光一看,金兰芝虽说长得不是美若天仙。却也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肌若凝脂肤似玉,素瓷雕凤透玲珑。忽然,她兀自蹙眉一笑,脸颊上现出了两个酒窝……
这一看,就把我看呆了。
金兰芝看到我那种痴痴的神情,笑哈哈的说了句;"傻样……"
这时,大红焟烛,啪的一声,爆了一个大灯花。我顿时醒过来,喊了一声:"媳妇,我来了。"就扑向了新娘……
待续,2021年4月26日,畅言。
原创不易,请勿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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