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角风谈水浒第51期:
水浒传中真正能称为好汉的,在我眼中不多,如果硬要降低区分好汉标准的话,我觉得有两点可以参考:
一种是确实本领强,人品也好,一路硬刚的那种,比如鲁智深、武松,他们算是好汉。另一种则是本领不够强,人品不够好,但人家识时务,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奉行“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磕头”这种也不能称为孬汉。
理清了这里面的门道,我们也就清楚水浒108将之所以能聚在一起,互称“好汉”的原因了。
尤其是面对宋江时,我们会惊讶地发现,只要肯拜宋江,基本都能成为梁山“好汉”,但有一个人却成了例外!
杨角风谈水浒第51期:水浒传:被宋江坑惨的小人物,一心办案,却落得双耳被割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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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宋江一出场就顶着一个大善人的光环,成了郓城县知名的仗义疏财,救人于水火的“及时雨”。
但其实他做的很多事并不怎么地道,属于最终解释权归他所有的伪善人,不少扶持他上位的弟兄们也直接或间接地死于他之手。
但这些人不是我今天要讲的重点,而是要讲一个小人物,这个小人物的出现改变了整部小说的走向,也奠定了梁山大业的基础。
他就是济州府三都缉捕使臣何涛。
其实整部《水浒传》中出现过很多的朝廷官吏,大都是昏庸无能,贪婪无道。少有的几个耿直又有能力的,也无法在官场大展身手,最终因各种原因被逼上了梁山。
但人家何涛并不属于以上两类人员,人家对待工作那叫一个勤勤恳恳,比如生辰纲案发之后,自己就说了:
“何涛自从领了这件公事,昼夜无眠,差下本管眼明手快的公人去黄泥冈上往来缉捕。”
因为太过繁忙,不得已怠慢了官府,又因迟迟没有破案,先是挨了板子,随后脸上还被刺上了字,足可见这济州府尹也是够昏庸的!
要是按照其他“好汉”的德行,估计这小子一怒之下,揭竿而起,直奔梁山了,可惜人家并没有。
按照现在的职位分析的话,何涛级别至少也是刑侦队队长了,小日子也算滋润的。他也不像雷横、朱仝似的,脚踩两条船,也不像董超、薛霸似的,为了钱,心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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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本来日子平平淡淡的,却没想到一起生辰纲被劫事件,打断了何涛一生的幸福!
按照书中的描述,何涛夫妇关系十分融洽,其上还有一名80岁老母,也是照顾得很好。何涛因为迟迟没有破案,他又不想弄几个流浪汉屈打成招,面对府尹的最后通牒,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回家找妻子商量。
何涛妻子也是相当贤惠,不仅安慰何涛,同样也稳住了又来讨钱,不务正业的何涛弟弟何清:
“何涛的妻子乖觉,连忙招手说道:‘阿叔,你且来厨下,和你说话。’”
何涛对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可谓是用心良苦,为了劝他戒毒,是软硬兼施啊,连何清自己就说了:
“嫂嫂,你须知我只为赌钱上,吃哥哥多少打骂。我是怕哥哥,不敢和他争涉。闲常有酒有食,只和别人快活,今日兄弟也有用处!”
看了没,“扶弟魔”可不仅仅是姐姐哦,当哥哥的何涛也是一个“扶弟魔”,即使这样,人家当嫂嫂的也一点都不嫌弃。还敏锐地从何清的话中听出了一线生机,并运筹帷幄,协调这兄弟俩的关系,最终绝处逢生了。
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往往藏着一个默默付出的女子,何涛能坐上这个位置,离不开妻子的贤惠与开明。
当然,何涛本人也不错,老娘80岁了,自己来养,不指望弟弟。对弟弟也尽职尽责,多加管教,而且从何清的话中也能听出,何涛对打下属就像兄弟一样,也是一个负责任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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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等到何清讲出其中一个嫌疑人就是白胜之后,何涛后面的一系列操作,无一不透露出这是一个相当负责任的刑侦队长:
“连夜来到安乐村,叫了店主人作眼,径奔到白胜家里。却是三更时分,叫店主人赚开门来打火。”
作为一名资深捕快,万事讲究一个快,一个准,还要对行踪保密。所以,何涛带着何清半夜三更出击,还拉上了店主人来认认,确保万无一失,一击便中。
而且凭借多年的刑侦经验,一眼就识破了白胜在装病,并迅速锁定埋藏脏银的位置。为防止消息泄露,所有参与的人一并带回了济州府,包括白胜的一家老小:
“随即把白胜头脸包了,带他老婆,扛抬赃物,都连夜赶回济州城里来,却好五更天明时分。”
半夜出击,天亮了连人带赃都带回了府衙,趁热打铁抓紧审讯,几个回合下来,一天不到,白胜就招了。
白胜一招,何涛又连夜赶往郓城县,捉拿晁盖:
“星夜来到郓城县,先把一行公人并两个虞候都藏在客店里,只带一两个跟着来下公文,径奔郓城县衙门前来。”
等到了第二天上午巳牌时分,也就是十点左右,他们到了郓城县,可惜县太爷不办公。何涛连轴转好几天了,也是又累又饿,于是来到一个早餐店吃饭,这一吃,吃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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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何涛其实挺悲催的,除了妻子还算贤惠以外,上级昏庸,手下无能,遇到个级别比自己还小的押司,还被摆了一道儿!
先是济州府尹冲他发难,又打板子,又脸上刺字的,理由也是怪何涛坏了他的大好前程:
“我自进士出身,历任到这一郡诸侯,非同容易!”
然后是手下的无能,何涛愁眉苦脸地找手下人,看看这个案子怎么破,结果一个个都不说话了,气得他也大骂:
“你们闲常时都在这房里赚钱使用,如今有此一事难捉,都不做声。你众人也可怜我脸上刺的字样!”
当然,这些还不是悲剧,最悲剧的是他在郓城县吃早饭的时候碰到了宋江,在《水浒传》这本书中,宋江的出场作者可是好好描述了一番的。
果然,宋江报上名号之后,明明官职比他大的何涛却跪地便拜啊:
“何涛倒地便拜,说道:‘久闻大名,无缘不曾拜识。’”
何涛当然不是拜的宋江的押司职务,而是拜的他的江湖地位,是拜的他的“及时雨”品行。只可惜啊,何涛还是太嫩了,根本就不了解宋江,也不会明白,这浓眉大眼的宋押司怎么叛变了呢?
宋江这眼珠子一转悠,瞎话张口就来,关键是常年跟罪犯打交道的何涛竟然没听出来问题:
“晁盖这厮奸顽役户,本县内上下人没一个不怪他。今番做出来了,好教他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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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何涛虽然勤劳本分,任劳任怨,亲力亲为,也算明察秋毫,但就魄力和果断这一点,他还是不足。
这么机密的事件,何涛大可直闯县官府衙,当面汇报工作,可惜他却听信了宋江的话,由他转达自己的意愿,这一等就等了多久呢?
足足等了一天时间:
刚才也提到了,何涛是巳牌时分,也就是上午十点左右到了郓城县。跟宋江一起吃饭交谈按半个时辰算,宋江骑着他的“小摩托”去东溪村晁盖家报信也就是半个时辰:
“出得东门,打上两鞭,那马不剌剌的望东溪村撺将去。没半个时辰,早到晁盖庄上。”
最快的话,晁盖应该中午时分就得到信儿了,这时候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可是等到何涛见到县官,汇报情况,并由县衙派出朱仝、雷横两位当地刑侦队长,率领一百多人赶到东溪村的时候,已经是一更天了:
“出得东门,飞奔东溪村晁家来。到得东溪村里,已是一更天气。”
看了没,晁盖家果然家大业大,中午宋江给他报信说要抓他,这都晚上八点左右了,他还没收拾完呢!
其实,这时候赶到的何涛,也并不晚,毕竟这么多人围着东溪村,谅晁盖插翅难飞!
可惜啊,可惜,他万万没想到,同样为刑侦队长的朱仝、雷横,也叛变了。不仅叛变,这俩人还争先恐后地都要放晁盖走,生怕对方夺了放走晁盖的功劳,雷横为此还埋怨呢:
“朱仝和晁盖最好,多敢是放了他去,我没来由做甚么恶人。我也有心亦要放他,今已去了,只是不见了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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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看了没,从上到下,就没一个真心想帮何涛破案的,明明把东溪村都围成了水桶,晁盖还是跑了,何涛那个郁闷啊:
“何观察见众人四分五落,赶了一夜,不曾拿得一个贼人,只叫苦道:‘如何回得济州去见府尹!’”
何涛仍然不放弃捉拿真凶,回到济州府后,府尹又给他拨了500兵马,直奔石碣村。可想而知,这一仗又是大败,本来他派了两拨人去芦苇荡探路,但是都没有回来。
这明显就是一个坑啊,但何涛纳闷归纳闷,捉拿凶手的迫切让他决定再次亲力亲为,自己去打头阵:
“拣一只疾快小船,选了几个老郎做公的……何涛坐船头上,望这个芦苇港里荡将去。”
这一战很惨,身先士卒的何涛被逮了,不仅被捆成了粽子,临走时还被阮小七割掉了一对耳朵,理由是:
“你这厮是济州一个诈害百姓的蠢虫!”
济州府尹坑百姓倒说得过去,何涛一向秉公办事,怎么也成了他们口中“虐害百姓的贼官”了?
当然,何涛被捕后,也是倒头就拜,并说了自己的苦楚,换其他人,可能也落草了,可惜对何涛来讲没啥用:
“好汉,小人奉上命差遣,盖不由已。”
一开始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何涛会混得如此悲惨,就算他捡回一条命回去了,可损失500将士的锅,肯定也是他背了,结局必然不会好。
作为一名老老实实做事的三都缉捕使臣,就算没有类似武松、林冲这样的主角光环。但总该比整天浑水摸鱼,作壁上观的朱仝、雷横等人要本分吧,可惜他们安然无恙,何涛却落得被割掉双耳,甚至会送上性命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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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真应了《水浒传》这部书的主题了,作为一个老实人,就算有着一个不小的官职,也是被上官逼的无奈啊,有时候他们上梁山,并非简单的个人问题。
而对于一向乐善好施的宋江来讲,给晁盖报了个信,害死了500名官兵,不知道他心里安,还是不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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