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只知道三弟和他的儿子不和,经常为一些家庭小事发生矛盾,两人争吵起来,常是口战升级到手战。幸亏弟媳和侄媳贤惠,各自拉住自己的丈夫,使这一家庭战争很快熄灭。对于三弟家这一战战歇歇的家庭战争,以往回故乡停留时间少,而我又没有去细究原因,所以一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次清明回故乡扫墓,在老家停留时间稍长,我又明确表明对一些封建迷信的态度,才引起弟侄们向我诉说这一家庭战争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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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无关
原来,我三弟家的侄儿和侄媳在读中学时就已经相识,后因家庭背景的原因,侄子回农家务农,侄媳进镇幼儿园任代课教师。两人虽有身份差异,但并不影响相互恋爱热度,并在1988年各自向家长提出结婚。当时,三弟媳非常满意这位准儿媳,认为自己的儿子高攀。三弟也认为女方条件高于男方,如此女高男低的婚姻是否妥当,觉得去请教算命人较好。算命人和三弟家住在同条弄堂,虽然他眼睛失明,但耳朵极为灵光,他早已听说这两个年轻人的恋情。三弟只简单地把两人的情况说了说,瞎子也只问清楚两人生肖和生日时辰,他就顺三弟的担忧而说“马生翅,快过龙哪!”由此三弟觉得儿子的龙不配找对方的马,不赞成这门婚事。但两个年轻人的恋志坚决,在没有得到父辈财力支持的情况下仍结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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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迷信
结婚不久,侄媳在幼儿园编制转正时,因故被他人挤占,她辞职回家不会农事。可能是三弟家离算命先生家太近,三弟又去请教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说:“龙马刚配,马就出园,看来命中相克。”由此三弟不但担忧儿媳的命会克儿子,还担忧会克公婆。
婆婆虽然喜欢这儿媳,但她也相信算命之类,对公婆的封建迷信,做儿媳无力反驳,只好悄悄去学理发,学成后在家附近开理发店。次年她生一子,生肖属蛇,三弟又去请教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说:“大龙小龙(民间生肖蛇叫小龙),马在当中,小难学大,龙也变虫。”从此后,三弟常为孙子的事,这样那样去关照儿子,教育儿媳。在三弟的孙子初中毕业时,同班一同学先挑起事端打他,他自卫拒打时推倒对方,两人被老师留校训话。那同学在老师面前承认错误先放走,三弟的孙子说自己是自卫当中出手重,不承认自己错而继续留校,还被告知家长前来领人。为这件事三弟一再说被算命人言中,是马在当中之故。而算命先生更是在他所谓言中之后加码,劝告我三弟“你这孙儿中考有难度,读重点高中要花钱了”。但结果三弟的孙子很争气,他以优良的高分成绩考取重点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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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迷信
另外,三弟的儿媳学理发手艺很精,她所开理发店一直从早忙到晚。没几年,她经营理发店有了积蓄,就鼓动丈夫先在农田弃粮种蔬菜卖,后是干脆弃农去经营沙石场。对儿子的每次转行,三弟是免不了要去请教算命先生,算命先生也总是卖弄玄机,“飞马快过龙,易出事呀!”为此,三弟在训责儿子时也就把话越说越重,“能飞不能飞那是命里指定,命中指定只能走路去硬要飞,我们这个家要败在你们手里,看来我不是享儿子福,要享儿子祸了”。
四弟从来不相信算命的那些鬼话,并相当看重侄儿媳的人品和能力。是他陪同侄儿、侄儿媳前来向我诉说往事,并要我从中周旋,终止这场战战歇歇延拖十几年的父子战争。我当即以参观侄辈经营的产业和刚建筑好的三层楼房为名,点将似的要三弟带路陪同。在参观之后,我对三弟说:“靠自己双手创业,夫妻和睦又孝敬公婆,现在又置办起这份产业,不容易呀!事实是检验对否的最好方法,是相信瞎子还是相信亮子,你该好好想一想,当机立断有个正确主见了。”
作者简介:竹方斌,自由撰稿人
来源:《科学与无神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