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时候开始接触一类歌曲,比如周董的《青花瓷》李玉刚的《清明上河图》还有后来刘珂矣的《一袖云》许嵩的《燕归巢》。我一直觉得这类歌曲叫“中国风”很恰当,中国文化特色的歌词,特色的编曲嘛。大二时我才知道还有一类被许多人称为“古风”的歌。后来又深入了解了一些后,发现这个“古风类”其实是个独立的存在,跟中国的联系大概只是用的汉字作词罢了。可偏偏是这用汉字写的词让学汉字的人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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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刚看见“古风”这两个字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在说古体诗。大概他们不用“中国”一词是觉得没有古代的感觉,就像他们说的“不古风”。我想说的是在追求“古”的感觉之前,先把“古时候”的书看一看再写歌词吧。古风类的歌词基本可以分为三种,第一种,堆砌辞藻。第二种,不知所言。第三种,以上两种兼有。
堆砌辞藻,就是胡堆乱砌,把所听过的差不多的有点语言美的词不管含义就串在一起,砌起来的结果就是用了一大堆字说了一件事。听某网友评论说觉得古人也是这个堆砌套路,其实不然,真正好的作品你一眼就能看出来。词也好文章也好,抒情的求个感人至深,论事的求个道理晰然,用词华丽而不拖沓,用词平实而不俗气,这就是写得好。反观这些堆砌的“古风”歌词,用那么多不相干的词翻来覆去的说一件极其简单的事。让我想起民国张大诗人写的一首游泰山诗:远看泰山黑糊糊,上头细来下头粗。如把泰山倒过来,下头细来上头粗。这首诗单看前两句还行,如果后两句写一个道理出来,那也能算不错。可是后两句话完全就是在重复第二句话的废话。“古风”堆砌类和这诗,异曲同工之妙。可这种终究还是说清楚了要说什么,比起不知所言的那种还是强很多。
“古风”歌词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不知所言,不知所言的难度又分两类。第一类难度较小,能大概看出作者是写着写着眉头突然去写风霜。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作者到底是怎么跳过去的,作者却早已迅雷不及掩耳地把两句拼接了起来。造就了他无端一头的风雪,我无奈一头的雾水。还有一类难度较大,完完全全不知道在说什么。那个时候才明白汉字在他们手里有了新的组合形式和手法,这种创造已经凌驾于传承之上了。王右军和几百年后的苏东坡互换文章,也都能看懂对方在写什么。这是文化的传承。而在那些我看不懂的古风歌词里,我仿佛看出了作者对这种传承的嘲讽和戏谑。
以上两种加起来就得到第三种也是最多的一种歌词。既堆砌辞藻又不知所言,那画面,就像是天上下着酒杯,地上一匹马拿着一把剑疯了似地跳舞,时不时还有琵琶断弦的声音。让你不停地问,我是谁,而他又在干什么? 但这些正是人家骄傲的东西,我所遇到的几个“古风圈”的人都是传统文化大家,他们说是别人文化低才不懂的。我听了思考着要提高自己才行,后来把鬼故事书《阅微草堂笔记》看完后再回头看那些歌词,仍然是没任何提高,我开始试着说服自己,可能纪学士文字运用能力不如当代这些大家吧。
写不出华丽深邃又通顺押韵的文字就平实一些。会走之前一味想跑,跌倒了那就老老实实承认是倒了,不要说是新创的练跑方法,因为这明显是对辛苦诚实的前辈们的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