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历史的女人——第1768期)
1990年,抗日名将李宗仁的原配夫人李秀文过100岁生日时,其子李幼邻面对新华社记者的采访,眼含泪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我的母亲虽已活了100岁,可她却是守活寡整整70年啊!”
抗日名将李宗仁一生共有三位夫人。其中第二位夫人巾帼女杰郭德洁,和第三位夫人胡蝶之女胡友松名气比较大,其实李宗仁将军的原配夫人的一生也很不寻常,本文就来关注一下:她5岁被算命有富贵相,20岁嫁李宗仁,守活寡70年,高寿10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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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李秀文于1891年农历4月24日出生在广西桂林、临桂县村头村,她家境很普通,上面有三个姐姐和一个哥哥。那时候跟现在正相反,女孩不“值钱”,她这个老四闺女就更不值钱,因此她连正经名字都没有,被人叫“四妹”(刘秀文是后来起的名字)。更不幸的是,四妹在5岁时得了一场大病,差点夭折了。
生病后的四妹一连数日都吃不下饭,把母亲急坏了(女孩再不值钱,也是自己的心头肉啊),于是家里只得到邻村请了一个郎中给女儿看病。郎中过来一看说,没事,吃两副药就好了。结果一副药下去,四妹的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她双目紧闭,高烧不退,似乎已不可救药了。
看着奄奄一息的四妹,父母也是无可奈何。家里闺女本来就多,似乎少一个也无所谓,加上此时地里农活正忙,没有工夫来照顾这个病入膏肓的孩子了。但也舍不得扔掉,于是母亲就眼含热泪把四妹抱到灰屋(放置废品杂物的破屋子)里。唉,不是妈妈不给你看病,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孩子,你就自生自灭吧……
然后母亲便和家人一起去忙活了。
第二天,母亲从田地里回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家时,想起了自己的小女儿,于是便泪汪汪地向小屋里走去。她本来是去为女儿收尸的,可当她心情沉痛地打开小屋的门时,却听到了一声喊:
“妈妈,我饿了!”
母亲被吓了一大跳!这是人叫还是鬼叫?于是她立马大叫了丈夫李正欣一声。李正欣见状连忙跑了过来。夫妻俩走进小屋,但见女儿睁大了眼睛坐在床上,朝母亲又叫了一声:“妈妈,我要吃东西,饿死我啦!”
“我的乖乖啊——”母亲顿时泪雨纷飞,一把抱起了女儿。
母亲把女儿抱到房间里,赶紧喂了一碗粥。大口大口吞下一碗粥后,四妹便可以自己走动、玩耍,屁事没有了。
父亲心中也是一阵欣喜。四邻听说四妹起死回生之后,也都来李家祝贺。大家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闺女以后肯定是富贵命。父亲也是这样想的。正好那一阵村里来了一个看相先生,父亲便请先生为女儿算一卦。
看相先生把四妹仔细打量了一番,对父亲说:“可喜可贺,令爱是个贵人啊!在下行走江湖多年,阅人无数,还从未见过如此好命的姑娘。四妹将来一定大富大贵,福寿过人啊!”
父亲一听大喜过望,从此对这个小女儿是另眼相看,宠爱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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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就嫁他了
好事成双。四妹病好不久,李家又喜从天降。四妹的母亲又怀孕,并生下一个男孩。这令父亲更是欢喜的不得了,三代单传,这下有两个儿子,保险了!父亲还把李家又舔了男丁这事归功于四妹,说是四妹这个贵人招来了一个弟弟。自此,四妹更是身价倍增。村里哪家生孩子了,就会来讨要几件四妹穿过的衣服带回去,让自己的孩子沾沾四妹的喜气,期望男孩将来能长寿,女孩能招来个弟弟。
四妹的好命让她显得与众不同,她长大后不必像姐姐那样到田间干农活,只需呆在家里做些针线活。因此,她在9岁时,便学会了绣花等女红,有了一个好手艺。
四妹也是争气,手艺好,人聪明,而且长相也十分俊秀,到十六七岁时便出落得跟一朵花似的。于是,上门提亲的人便踏破门槛。可四妹眼光高,几乎没有让她看上的。当然李家的目标也高,偶尔有个差不多的,但八字却又不合。就这样,四妹一直耽误到19岁,还没有出嫁。
直到这天邻村的李宗仁家来提亲。李宗仁和四妹同岁,一直在外求学,有学问,而且小伙长得也帅气,同四妹八字也合,按说二人挺般配的。可此时主动权掌握在四妹家里。父母觉得李宗仁家境不好,人口也太多,女儿嫁过去估计要受苦受累,就没有同意。
此时,四妹的姐姐、哥哥都已经结婚,嫂子对四妹老不出嫁很不满,以为家里不应该养个老闺女。于是四妹一气之下,自己做主说:“就嫁这一家,我认命,不再等了!”
四妹也挺有预见的,李宗仁确实是一位青年才俊;还有一点是,李宗仁的爷爷正是当初四妹得重病时给她看病的郎中。当时他的一副药差点把四妹送到阴间,但他自己一直以为四妹之所以能起死回生,就是吃了他的药的缘故。这个情况还真难说。不过四妹宁愿相信那副药起了作用。也许“二李”结合是命中注定?
不管怎样,既然四妹坚持要嫁,父母也就随她了。
四妹是1911年嫁给李宗仁的,当时两人都是20岁。做为李家的“富贵女”,四妹出嫁时婚礼举办得很隆重,嫁妆也是完全超越她的几个姐姐,仅布料就有20多匹。
说实在的,李宗仁和四妹也真的是郎才女貌,一对佳偶。两人虽没有恋爱过程,但“强扭”的瓜也甜(其实也不太算强扭的瓜,毕竟四妹还是“主动选择”的结果),二人婚后相当恩爱。因四妹没有上过学,李宗仁还手把手教她写字。他对妻子说:“你要识字,不识字等于盲人,以后我写信回来你看不懂,被人骗了也不知道。我来教你,只要你肯学,将来日子长着呢!”
四妹还被丈夫取了个好听而有意义的名字叫“李秀文”。从此,她再不叫四妹了。
李宗仁自小胸怀大志,那时他已经加入了同盟会,在广西陆军小学堂读书习武。婚后不久他就返校了,学校离家有60多里地,他上学期间经常回家看看,督促李秀文读书学习。开始,李秀文读得都是《三字经》之类,后来在李宗仁的主张下,家里又请了受过新学教育的女先生,来教李秀文等人学文化。李秀文十分聪慧,很快便能读书、写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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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喜新未忘旧
1913年,李宗仁到南宁将校讲习所任准尉见习官,离家远了,他回家的次数便大大减少了,他们夫妻便开始以通信的方式来往。
自1916年开始,李宗仁正式走向军旅生涯,先是进入滇军,后又转入桂系,在护国军中任职,曾参加护国战争、护法战争和粤桂战争等,他同妻子李秀文的联系也少了。但两地相隔,割不断夫妻情义。1917年,李宗仁在南粤的新会驻防,战局稍有平静后,思妻心切的他便把妻子接到了新会。
数年未见,夫妻相逢之时,二人都十分激动。他们的生活十分和睦,第二年李秀文便生下一子,取名李幼邻。这也是她此生唯一的孩子。当时他们夫妻租住的是普通的民房,勤快的李秀文把房间收拾得极为整洁,她在家照顾孩子,把个小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条。当时的李秀文同其他军官太太来往不多,因为勤俭朴素的她看不惯她们整天吃喝享乐,看戏打牌的生活作风。
李秀文心目中,在新会的两年是她此生最幸福的时光了。之后,李宗仁带着妻儿移防广东高州。这天,仅两岁多的李幼邻跑出去玩,不见了踪影,这可急坏了李秀文。她连忙跑到兵营找丈夫。可李宗仁当时正在下棋,他对妻子的惊慌着急视若无睹,竟稳坐钓鱼台,从容地说:“没事,孩子丢不了,谁会绑我这个穷营长的儿子?”
果然不一会儿,儿子就被一个士兵抱了回来。原来李幼邻在外面看士兵们遛马上瘾了,竟忘了一切。见到儿子后,李宗仁便“大言不惭”地炫耀道:“看看,这不是回来了吗?毫发无损,呵呵!”
“你啊,儿子还没有你下棋重要!”李秀文埋怨道。
李宗仁回去后向李秀文解释:“消消气,夫人。我不是不关心儿子,我身为长官,得做出表率不是?如果为了一己私利就兴师动众,怎么能统领军队为国为民呢?”
不久,两广战争爆发,李秀文又随丈夫到了广西。战争吃紧,李宗仁难以照顾妻儿,便派人将李秀文母子送回了桂林老家。自此,李秀文同丈夫就很少见面了。也是从这时起,李秀文过上了70年的守“活寡”的生活。
1923年,李宗仁移防桂平,在此期间,他认识了当地的一位妙龄少女郭德洁。郭德洁比李宗仁小15岁,不仅姿容出众,而且聪敏过人,性格洒脱;她不但诗词歌赋无所不通,而且骑马习武也颇为擅长,活脱脱一名新时代女性。李宗仁与之结识之后,对她十分欣赏;第二年,便将其揽入怀抱,两人结为伉俪,英雄美人,相得益彰,一时间被传为佳话。
但当时李宗仁的再娶是没有事先通知家人的,包括自己的父母以及妻子李秀文。李秀文得知这件事后,心中当然不是滋味,但米已成炊,也只有认命。公婆也没法,那时候一个男人有个三妻四妾都不算过分,证明自己的儿子有能耐。但他们对这个孝顺的儿媳妇也表示同情,便鼓励她带着孩子去找李宗仁。
于是李秀文便真的去桂平找儿子他爹了。一路上,她心中不停地琢磨,丈夫得到新欢之后,不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会如何变动?是不是会被冷落了?
可当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带着儿子来到桂平后,李宗仁已经提前站到军营外迎接她了。但见李宗仁笑容满面地大踏步走过来,一把抱起了自己的儿子道:“哇,儿子都这么大了,想不想爸爸呀?”
可李幼邻却一脸发懵,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愣了好半天,才叫了一声“爸”。李秀文心想,你也太不关心儿子了,儿子都认不出你了。
进屋之后,李宗仁大叫了一声:“德洁,快出来!”
话音未落,一位窈窕淑女便走了出来。但见她眼神明丽,光彩照人,落落大方。李秀文顿觉眼前晕眩了一下,心道,怪不得夫君被她征服了。于是心中噗噗乱跳,不觉泛起一股醋意来。
不过也是李秀文想多了。其实郭德洁这人心无城府,她并不是向丈夫的糟糠妻炫耀自己的,此刻的她十分客气地朝李秀文微笑着,并殷勤地为她倒了一杯热茶,对之十分有礼。李秀文也对郭德洁改变了看法,心中从容了一些。
然后,郭德洁更是不见外,她热情地从李宗仁怀里接过李幼邻,逗孩子玩了。
此时,李宗仁才对李秀文非常客气地说:“嘿嘿,你来了,大家做个伴嘛,好不好?”
李秀文心道,好不好,就这样了,不好又能咋地?不过看丈夫如此客气,自己的心也落了地。李宗仁接着道:“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她年轻,她应该尊重你。你以后少操点心,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她好了!”
在桂平那段日子里,李秀文同郭德洁和睦相处,过得还算开心。有闲暇时,她还同郭德洁一起共游西山。平常郭德洁都是像男人一样,骑马去玩的,但为了照顾李秀文,她也改坐轿了,她跟李秀文真的姐妹相称了。
这一切都证明了,此时的李宗仁喜新却还没有厌旧。
李秀文是个善良的人。她在桂平时,还跟郭德洁的娘家人有所来往,郭德洁的父母也很喜欢李秀文。后来郭德洁的父亲去世,李秀文还到郭家送葬,桂平人都说李秀文是天底下少有的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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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从不亏待你
李宗仁私下对李秀文说,他虽娶了郭德洁,但绝不会亏待李秀文的。然而不久,二女侍一夫的“幸福”日子便结束了。
北伐战争开始后,郭德洁随李宗仁北上;而李秀文和儿子则被李宗仁安排去香港。自此,母子俩便单独过日子了。在香港,七八岁的李幼邻也上了小学。
因为李宗仁曾同白崇禧、何应钦一起得罪过蒋介石(曾逼迫老蒋通电下野),所以他在1928年时,为了避难曾逃到香港。他在香港隐居数月,极少公开露面。在此期间,他曾到妻子那儿短暂团聚过,看看儿子。但不久后,南京政府为了打压李宗仁,避免他和冯玉祥联合,要求香港方面驱逐李宗仁。于是他只得同妻儿告别,临走时给了李秀文3000港币当生活费。从此夫妻俩再度长期分离。
1929年和1930年,发生了两次蒋桂战争,李宗仁败北,心力交瘁的他当然无暇照顾李秀文母子,只好让他们从香港回到广州。母子俩在广州相依为命生活了6年,李秀文照顾儿子在一所由教会创办的培正学校完成了中学学业。
在李幼邻的幼小心灵里,他认为父亲总是亏欠着母亲的。尽管他看到父亲每月都会派人把生活费送来,但他一直对父亲心存芥蒂。
后来,李秀文回到了老家,伺候公婆。李宗仁的父亲去世前,托付家族中辈分最长的老人八公,将自己的1万银元遗产交给李秀文。婆婆也很支持这个举动。因此公公去世后,李秀文便得到了这笔钱。
李秀文很能干,就利用这笔遗产置办了一些产业,还盖了一幢漂亮的小洋楼。总之,在离开李宗仁的漫长的日子里,李秀文尽管孤独寂寞,但生活质量也还不差,她对婆婆也十分孝敬。
不过单身女人的日子怎么都谈不上幸福。李秀文总是梦想回到丈夫的身边,但却总是一场梦。她不可能摆脱丈夫的束缚而再嫁,因此就把一切怨怒又归于郭德洁的身上。于是有一天,这种情绪爆发了。
李秀文精心侍奉的婆婆去世了,她似乎失去了一个“保护神”。在婆婆的葬礼上,她哭得十分伤心。但有件事也让她十分心寒。李宗仁尽管娶了郭德洁,另有新欢,但不管怎么说,她李秀文是李宗仁的原配夫人,是长房,在礼节上应该有长房夫人的样子的。但在婆婆的葬礼上,李宗仁却让郭德洁同自己站在一起,而把她这个结发妻晾在一边。
这是李秀文难以忍受的。平常让就让了,但在这个重要的仪式上,她感到了屈辱!于是几乎从不发脾气的李秀文忍无可忍,同郭德洁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然而丈夫丝毫没有维护李秀文的尊严,没有把她当成长房夫人,而是一气之下把两位夫人全部赶走了。
不过令李秀文失落的是,事后不久,李宗仁又把郭德洁接走了。李秀文仍然是孑然一身……
李秀文也只有儿子可以抚慰自己受伤的心了。但儿子终究要长大的。1937年7月底,日本飞机轰炸广州。在此情况下,中学毕业的李幼邻在父亲李宗仁的远方“遥控”下,到美国留学,就读于威斯康星州的毕洛伊特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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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文尽管舍不得,但为了儿子的前途,还是放他走了。
从此,母子分离,长达10年之久……
在美国期间,缺失父爱李幼邻从未忘记生养自己的母亲;而李秀文也对儿子日思夜想。
1947年5月,李幼邻从美国回来,此时他不仅成功地完成了学业,而且还带回了一位漂亮的美国妻子,混血美女珍妮,当然还有他四岁的女儿。
分别10年后再相逢,母子俩相拥而泣……
面对漂亮的儿媳和孙女,李秀文也是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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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叶落归根
同母亲相聚后,李幼邻又带着母亲和妻儿到北京见父亲李宗仁。尽管李宗仁亲自到车站来接,但李幼邻却对父亲没有太多感觉……
回国一年多后,由于妻子珍妮的坚持,李幼邻于1948年11月同妻女一起回到了美国。李秀文再次陷入孤独的生活之中。
在美国的李幼邻无时无刻不想念自己的母亲。在他的努力下,1958年4月,李秀文终于接到了大使馆送给她的美国居住证。又是10年的分别之后,李秀文在纽约见到了自己唯一的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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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李宗仁由于处境尴尬,于1949年12月,也携夫人郭德洁到了美国,此后在美国度过了十六年流亡生涯。但在美国期间,李宗仁住在新泽西州,离儿子较远,他同儿子和结发妻李秀文也极少见面。直到1965年6月,李宗仁选择回国时,同李秀文见了一面,这也是他们夫妻此生的最后一次会面。李宗仁走后,李秀文仍跟儿子一起留在美国生活。
李宗仁回国后,受到毛泽东、周恩来等国家领导人的接见,毕竟,他是曾经功勋盖世的民族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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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回国不到一年,李宗仁的不幸来临了。1966年3月,夫人郭德洁因患乳腺癌去世了。这让李宗仁痛心不已,又让他想起结发妻李秀文来。但早已死心的李秀文没有回来。
于是在1966年7月26日,75岁的李宗仁又结了第三次婚,第三任夫人叫胡友松,时年27岁,长得十分貌美,传说是民国第一影星胡蝶的私生女。不知当李宗仁在洞房花烛夜之时,可曾想到他满头白发的75岁结发妻李秀文?
婚后三年,1969年1月,李宗仁便去世了。临走前,他想到了他的秀文。于是他让年轻的妻子胡友松拿来李秀文的照片,对着曾经的挚爱,他老泪纵横地看了又看。也许,在李宗仁的心里,真的还想回到58年前,那一年,他和李秀文才都20岁,来日方长啊……
李宗仁在美国回来前同李秀文告别时,曾希望她也能叶落归根。李秀文记着丈夫的这句话。在1973年,李秀文终于回到了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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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的李秀文同侄子一家住在一起。侄儿媳妇谭明同李秀文经常聊天,了解了李秀文的过往。后来,谭明根据李秀文的自述写了一本书《我与李宗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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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文的晚年在安静中度过。1990年,儿子李幼邻从美国回来,为母亲过了100岁生日。当时,年逾古稀的李幼邻老泪纵横地说:“我的母亲活了100岁,可她却是守了整整70年活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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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李秀文又顽强地生活了两年,于1992年6月18日在故乡桂林平静而逝,高寿102岁。不知道,她会不会去天堂找他曾经的爱人李宗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一定在天堂的某个角落等待她亲爱的儿子李幼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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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文走后的第二年,1993年5月,74岁的李幼邻因思母心切,遂舍弃了人世的繁华,追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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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说历史的女人·濯雪)
参考资料:《我与李宗仁》《李宗仁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