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羲昀学士
三嫁扯力克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
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
更不应舍弃...
(李克勤经典歌曲“红日”)
写到这里笔者脑海里萦绕起这首歌曲的旋律,联想到三娘子不禁叹息一声。
如果说满都海彻辰夫人为了蒙古帝国主动放弃了自己的福选择嫁给孙儿达延汗,那么三娘子可是完全被迫放弃了争取自己幸福的权利,嫁给了辛爱黄台吉。
而且,因为未能统摄蒙古草原的大部势力,三娘子居然要受没出息的明朝皇帝的逼迫,对比俺答汗轻轻松松打到北京城,遛着弯儿教嘉靖皇帝做人,这差距实在是有点大,其中的屈辱感不必多说,也能感觉得到。
明朝这边对于板升之战看到是非常清楚,黄台吉死了,扯力克自立为王这是不稳定因素,不利于互市。而得三娘子者可以宁边,三娘子最看重互市且已经妥协,是忠心于明朝的。让三娘子与扯力克合婚双方相互牵制是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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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高原的板升城
于是郑洛这次先来到大板升从城来游说扯力克。
郑洛曰:“娘子三世归顺,汝能与娘子聚,则封;不亟聚,封别有属也。”(《明史纪事本末》卷六十)扯力克哪里听的进去,他本身就对明朝不感冒。况且,刚刚娶了乌兰妣吉现在需要享受人生才是,去它的归顺威胁吧!
可郑洛手里有万历皇帝授权的“尚方宝剑”啊,就是停止互市的权利。“三娘子管理互市多年好不容易把互市管理的井井有条,你扯力克果真不识抬举,我大明自然便任命新的台吉管理小小金国,到时再关闭互市给你施压,不用我明朝出手她三娘子能放过你吗?”
也许这就是当时郑洛的心思吧。明朝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敲打敲打小弟不要太放肆,要听大哥的话罢了。想当年,俺答汗在北京城下逼迫嘉靖皇帝签订城下之盟,俺答汗是明朝的大哥,如今时移世易,大哥小弟反过来,到哪儿说理去。
不过扯力克也不傻,大明王朝是他们的扛把子是他们的金主,自己毕竟羽翼未丰,况且蒙古大明金国的整体利益也不能不顾及。深思熟虑之后扯力克选择听明朝大哥的话,听从明使郑洛的安排。
郑洛又到归化城劝说三娘子嫁给扯力克,可三娘子虽然深明大义,也忍受不了下嫁昔日的仇人又是手下败将的扯力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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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子壁画
最后由明朝使臣郑洛从中调停双方各退一步,由扯力克逐尽妻妾与三娘子合帐成婚,而三娘子则冰释前嫌嫁给扯力克,到时幸运了三娘子儿子不他失里终于捡漏娶了乌兰妣吉。
三娘子啊...昔日“冲冠一怒为红颜”杀的昏天暗地,今天为了自己儿子的幸福,为了大明金国忍辱负重再次违心与自己厌恶的人合婚。哎...这叫什么事儿啊!这也是三娘子自己女性主政名不正言不顺,无法像俺答汗那样整合蒙古草原上的多数部族,只能任明朝揉来揉去,真的很惨。
明朝的赏赐自然是丰厚的,不仅册封扯力克为大明金国第三代“顺义王”,这次还专门册封三娘子为“忠顺夫人”,并赏“金绘珍异”等赏赐。同时还册封不他失里为“昭勇将军”,不他失里正式以将军和男主人的身份入主大板升城。
对于“忠顺夫人”的封号来说,三娘子真的无愧于这个“忠”字。这一年三娘子三十七岁,扯力克年纪与三娘子相仿,这是万历十五年(公元1587年)的事情。
婚后,扯力克与三娘子居归化城休养生息。大板升城仍由乌兰妣吉与不他失里二人共同管理。扯力克仍将王印与兵符交予三娘子保管,因其“番汉应酬,悉诿三娘子”(诸葛元声:《两朝平壤录》卷一《顺义王附三娘子》)。明朝这边同样信赖三娘子,经常伴有各种赏赐。
三娘子除了感激之外是仍以身作则的践行那句“子孙暨部族世世为天子守边”的誓言,三娘子这样承诺也是这样执行的,史载万历十八年(公元1590年)明朝有叛人史二跑到土默特地,三娘子立即逮捕获交于明军。还有一次有蒙古人盗明军盔甲,三娘子得知后令其归还并命其赔偿18头牛作为补偿。
三娘子多次宣称:“只要有我妇人在,绝不会让你们担心贡市不成。”(见赵士喆《东菜赵氏丛书楹刊•北虏三娘子列传》)所以蒙汉互市年年平稳、有序进行。但是,蒙古一方在互市中的主动权以及悄然转移到了明朝手上,当蒙古草原力量不能整合时,明朝虽然实力羸弱,但还是可以分而治之、各个击破了。
蒙古青海之乱
明万历十六年(公元1588年),阿勒坦汗四子丙兔台吉病逝于青海。次年扯力克率数万兵马西行青海进行吊唁。此次行程还有一个任务是送三世达赖索南嘉措活佛的骨灰回仰华寺归葬。
(阿勒坦汗驾崩之后,黄台吉与三娘子派专人去青海请索南嘉措来大板升城做法事,后三娘子在大板升城内建喇嘛庙,专门供索南嘉措活佛在蒙古地区坐床讲经。后受明朝邀请索南嘉措活佛入京讲道,于进京途中因病圆寂。)
待青海之行的工作任务完成以后,扯力克大军并没有班师回营。因驻守青海的丙兔台吉子真相与驻牧青海涅工川(青海省同仁县)的火落赤台吉跟明朝边防军在洮河、河州、渭源(今甘肃临潭、临夏一带)等地发生冲突。
真相、火落赤等率四千蒙古铁骑攻入明境,围攻旧洮州古尔占堡。明兵来战,蒙军溃散。但明岷洮副总兵李联芳分兵追逐,陷伏身亡。把总、千总以下多人战死。
火落赤得势,又邀约顺义王扯力克率三千骑渡河,至临桃以张声势。声言向明境进攻。(因火落赤台吉见扯力克大军驻守仰华寺便觉得如虎添翼于是扬言要跟明朝决战,扯力克见势头脑一热竟带着几万兵马整装待发要投入战斗。)
危机之下镇守青海的总督梅友松火速派人回报明朝并令派人前往归化城通知三娘子此事。三娘子闻之立刻收拾行囊带人前往青海到扯力克账内规劝,乌兰妣吉知道后也跟婆婆三娘子一起西行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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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连河套都放弃,实在是弱鸡到不行
到了青海扯力克的蒙古大营这婆媳二人苦口婆心规劝扯力克万不能冲动行事,若介入火落赤、真相的叛乱相当于跟明朝决裂,到时候后果何止互市中断那么简单。的确啊,大明金国畏惧明朝还不是因为大明金国是明朝属国嘛,最重要的是明朝卡着大明金国经济的脖子呀。(笔者胡乱猜测,许是扯力克自继承“顺义王”以来,金国和平安定无仗可打。此次西行遇到明蒙摩擦正好借此练练兵罢了,反正青藏高原山高皇帝远的放纵一下罢了。)
言归正传,明朝这边神宗万历皇帝命郑洛处理青海兵变事物并停止了当年的互市。郑洛至兰州,奏报说:“火落赤、真相等犯,是以莽剌和捏工川为据点,河套声援是由甘肃入青海。”因晓谕不准径行塞内,否则督兵堵截。
次年正月,郑洛督军在甘肃水泉营边墙,狙击蒙古军队,斩首八十八人,获得全胜。蒙古军队五千七百余帐,被逐出塞外。二月,郑洛遣总兵尤继先率兵至莽剌川,大败火落赤部,斩首五百余级。火落赤、真相北逃。
对于扯力克,郑洛网开一面诏谕其东归,扯力克最终率军东归。对于明兵部尚书这次又兼任陕西总督郑洛的诏谕,与三娘子、乌兰妣吉婆媳对于扯力克后如此这般晓之以理动以情的劝阻,扯力克虽是胸中怒气仍难平,可也知晓毕竟三娘子乃顾全大局之人。
和平互市来之不易,而且郑洛这边算是给足了自己面子。最终扯力克撤兵带着三娘子与乌兰妣吉东归归化城,最终这场明蒙战事因扯力克没有参与而未升级成一场大规模战争。
回归化城后,扯力克与三娘子向明朝谢罪,复请贡市。明朝政府作为惩罚暂停“互市”两年,两年后三娘子又把在明蒙边界滋事的扯力克的一个驸马戴上枷锁并交于明朝发落并进贡上等马匹复言开市。于是明朝在对大明金国停市两年后重新开放了“互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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